雨天的下午,在 0.05 cafe
窗外在下雨,但咖啡屋很安静,色调一直是暖暖的,在咖啡屋值班,空闲的时候写写这篇一直想写却又颇感无力的文章。
当你喜欢一个人,即使很清楚地知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也还是会放不下一种对“侥幸”与“万一”的希冀,当生活忙忙碌碌的倒也不会想起,只是有些小思绪会钻空子,一不小心想起来了就像一阵风撩起了涟漪,小小的不平静后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咽不下去又取不出来,最后化作一个叹息,要是怎么样就好了……
“要是……就好了”本质上不就是一种心里的放不下吗?
李娟有段话说地很好:“那些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忘记说出口的话,不敢说出口的,不忍说出口的,那些没有倾听者的……后来,那些话语一一消失了。我终于决定把它们说出口时,却一个字也记不起来了,唯有当时想要说出口的那种迫切感仍异常地鲜明,耿耿于怀。”
我好多次要整理下上学期过敏的经历,整理下那些过敏期间让我学会的事,可是我下不了手,这种感觉不是一阵风撩起了涟漪,泛起了小小的不平静,而是直接刮起了12级台风,心里头一片狼藉与萧瑟。我也会懊恼,会去想要是我刚来杭州有点小过敏时没有无知地依赖激素类药膏,要是早点发现校医院第二次开的药膏不适合我的皮肤,要是早点到更专业的皮肤科,就好了。
寒假刚回到家妈妈见到我时的表情,真叫我印象深刻,一副掺杂着难过、伤心与担心的样子,怎么暑假还好好的一个人,寒假回来是这个样子的?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上周末和室友出去走走时,我跟她说上学期我总是在晚上偷偷地哭。室友很惊讶,啊,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整天很消沉的样子,把负面情绪带给大家不好,所以白天还常常和她们说说笑笑,玩玩闹闹的,但其实特别难受。还有在床上偷偷地哭,躺着眼泪就不会流在脸上了,这样过敏的地方就不会痛了。
那一个月每周到医院复诊一次,自己一大早起来,大冷天大雨天地跑医院。吃了一个月的药也不见好了多少,我在电话里跟妈妈说要是好不了了怎么办,我好害怕。一种很无助的感觉,我无法形容,好希望妈妈在身边,好希望自己就在家,但那时快放假了,又有期末考试,选择马上回家的话,呆不了几天就得回来考试,干脆熬到放假。那段时间的心情大概每天都是“红色雾霾预警”。只有一个劲的睡觉,睡不着就做做手工,随意画画,把它们都当成自己的解忧杂货店。
最让人害怕的并不是处境有多糟糕,而是日复一日地看不到希望。
今天在 Queen 主义的微博看到一篇文章,作者说“长痘不开心,不开心又长痘,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我是我心情的操盘手,开不开心都是自找的。同样是长痘,微笑脸还是完胜苦瓜脸,再说换个角度想,因抗痘而升级的生活习惯,更让人受益匪浅。”
还是刚提到的那篇文章,我很喜欢最后这句话:“谁都希望有张‘没有受过灾难的脸’,可是当灾难来袭,别让你的坏心情充当联通内外的间谍,对你群起而攻之,还瓦解你的斗志,最终变成灾难本身。” 不只是脸,面对各种不愉快的事不也是如此吗?
谁都希望自己有张“没有受过灾难的脸”,可是有时灾难来得突然,猝不及防,对我来说,这次过敏,不论是在上学期末的灾难期间,还是现在的灾后重建期,因“抗灾”学会的小知识与升级的生活习惯,必然让我在往后的日子里受益。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吧,如果可以选择,谁都不愿意经历这样一些糟糕的事,可是当不可避免地经历了不开心的事,就得告诉自己因为这次经历让我学会了什么和什么,似乎只有这样心理才能平衡些,毕竟留下点经验与教训,留下点收获与成长,曾遭受的辛酸与苦楚才不叫白白遭受。一段经历再糟糕,只要赋予价值与意义,它身上的刺便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