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与捍卫
要说自己最近太忙没空写文章,恐怕都骗不过自己。可是大脑被论文捕获后明显带宽不足,处理不了论文之外的文字。
大一以来每年都会在 12.31 或 1.1 这两天写篇年小结,坚持六年的习惯在 17 年与 18 年的交界中断。也想写点什么,却敲不出三两行字。
古诗云“谁能思不歌,谁能饥不食。”很多动人的诗词歌赋都是诗词作者在为人为家为国为理想百般忧愁苦闷的时候写下的。当事物失去它固有的平静就会想要发声,就像胃里没有食物也会咕咕叫一样。
想到这我忽然有点欣慰,是不是因为我的 2017 太平静了,平静如童话世界里雪后空有白茫茫一片的悄无声息。
习惯了工作日起来后就到实验室,晚上回去收拾下就睡觉,周末和同学们吃饭、唱歌、看电影。我这两个月的生活真棒哇!学习玩乐两不误,松弛有度恰到好处。
我“醉心”于这样忙碌充实的生活,不用顾虑自己是被喜欢了被讨厌了,不用琢磨自己所做的选择是对了还是错了,不用去想是不是到了哪个年纪就理应如何如何,也不用考虑生活除了眼前的苟且是不是还有远方的苟且。
周五周六两天没有学术,今天到实验室弥补。打开电脑,接着习惯性打开文献。想说忙碌是种好东西。可是这样的“忙碌”似乎也让人失去了感受生活的能力。我不再像以前因为看到生活中的小细节、听到同学给我讲的小故事就能用文字保留一点点触动与思考。
《无问西东》里吴岭澜回答校长梅贻琦问他专业选择的问题时说,“在这个年纪,读书、学习都是对的。我何用管我学什么,每天把自己交给书本就有种踏实。”
梅校长问他“什么是真实?”,接着对困惑的吴岭澜说:“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当中,有一种麻木的踏实,但丧失了真实,你的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
什么是真实?电影里说真实是“你看到什么 ,听到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的不懊悔、也不羞耻的平和和喜悦。”
看电影时对这个片段印象深刻,不仅因为我最近也处于这样一种忙碌中,更是因为前两周我和好朋友小赵也有过一次关于专业选择的对话。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汗蒸。铺满鹅卵石的汗蒸房只有我们两个,很舒服也很安静。我们就这样很放松地躺着,认真又随意地聊天。
小赵问我:“如果高考志愿可以重新选择,你会选择哪所学校,什么专业?”
我认真地思考一番,“还是南大吧。”“那专业呢?”“就从环境转心理,这路线挺好。”
深思熟虑之后,我竟然没有想要去改变过去的经历。小赵说:“我以为你会说学计算机或软件,这两个专业最赚钱了。”
大一转专业后学习心理学的那三年几乎改变了我认识自己与认识他人的方式。
我开始了解自己的行为模式怎么形成的,也学会了如何认识自己的小情绪和小烦恼;我不会轻易对一个人作判断,也不会轻易带上有色眼镜去评价一个人;我学会了如何倾听,如何帮助身边的人解决一些小困惑。假使我学了计算机,每年能多赚好多钱,也不一定能换来现在拥有的平静与从容。
之所以不直接选心理学,还想保留转专业这条曲线,是因为通过不同专业的课程,经过这一番探索才能让自己在学“不被看好”的心理学时更踏实。更重要的是,我大一认识的那些重要的朋友,我想认识他们。
我大概这么跟小赵解释。站在人生的四分之一处回首过去,难过也好,开心也好,曲折也好,平坦也好,所走之路没有无用之经历。
为了不让大家对心理学产生误解,我得解释一点,不应把这些收获都归功于心理学这门学科,更重要的是遇到好老师的魔力。
德国哲学家雅思贝尔说真正的教育“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是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是一个灵魂召唤另一个灵魂”。
我刚转专业的第一个学期就遇到这样的老师。我曾以为我会从事教育行业,也当一个这样的老师。但是,就像一条河流不知道自己要流经哪里才能汇入海洋,我最后也没有选择到学校工作。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不管到哪,你都可以选择做一个这样的人。有时候,你遇到什么人,认识什么人,与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比你在哪里、做什么都重要。在生活的各个角落,一个真诚而有力量的生命总会在无形中影响着另一个生命。
1585 个字,我看了一眼 word 字数统计。原来不知不觉中敲了 1500 多字。
用一句话说,可以偶尔醉心于忙碌,可以醒来挣扎着要点真实,只要心还活着,人总会总要追求点什么,捍卫点什么。